【人生旅途】 火車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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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森永
腦海烙印著國中時的一篇作文,題目是「火車快飛」,在我的成長經驗裡,「軌道」總是運載著別離。
小時候,爺爺家離萬華火車站不遠。每當火車要進站時,震耳的磨鐵聲混合長長一聲「汽……」,我便撒嬌著要爺爺抱我到鐵道邊守候。我們指認著不同的車種,討論著各列火車要開往哪裡,正說得興高采烈時,站長的哨子卻倏地響起,伴著柴油引擎的味道,怎麼也遮掩不住內心的悸動。我們一同揮揮手,看著火車駛向我所不熟悉的遠方。
隨著我漸漸長大,爺爺再也抱不動我,而台北中華路也因都市重劃被迫拆除,我只好不情願地向那由鐵道所構築的童年告別。人生宛如火車之旅,有它的車站及軌道,也有可能遇上意外。呱呱墜地時,父母給了我們車票,送我們上車;但是,父母不會陪伴我們走完全程,會在某一站下車,留下我們繼續未完的旅途。
半生塵影已逾不惑之年,體悟一生中會遇上其他重要的乘客,朋友、手足、孩子和生命中的最愛,陸續上車,無數的悲歡離合糾纏著,只希望可以留下美好的回憶給同在車上的人。並記得感謝車上的每位乘客,因為某一站,他們也會下車,不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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