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聯合國】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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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華
春日,雜草叢生的空地上,一副生機蓬勃的光景——鬼針草的白花一片繁盛、兔兒菜的小黃花溫柔搖曳、酢醬草開出粉紅情懷、通泉草以紫色點綴其中……等等——在這片熱鬧的野花裡,有種植物異軍突起、高高立起串串淺綠中帶著紫紅的響鈴,綠如青葡萄的鈴鐺下端微微裂開,露出了橘紅色的花瓣,雄蕊、雌蕊就藏在中間,本來以為這空地上來了新的嬌客,仔細一看,發現這有趣的小花竟然是從普通到不行、平常路過可能也懶得看一眼的「落地生根」上長出來的。
落地生根可能是在種植多肉植物的風潮興起之前,就已經在我們生活周遭進駐的多肉植物,每個小學生都曾經在自然課上拿它觀察、做實驗,採下一片落地生根的葉子,放在濕潤的土壤上,不久之後,新生的小苗就會從那橢圓肉質葉子的鋸齒處,一個個冒出來,落地、生根。
它的學名是Bryophyllum pinnatum,屬名Bryophyllum是由希臘文的bryon(發芽)和phyllon(葉子)組合而成的,說明了這個屬之中的成員容易從葉子發芽長出小苗的特性,而種名pinnatum,則是形容它的葉子是羽毛狀的。
因為只要用葉子就能輕易地繁殖、發芽,使它獲得了miracle leaf(奇蹟之葉)和life plant(生命植物)等稱號,而落地生根那有如眾多鈴鐺的小花,在外國人眼中,就像是教堂裡大大小小的鐘,所以它又有個英文名字是 cathedral bells plant。
此外,它還有個有趣的名字——Goethe plant(歌德植物),這裡的歌德先生正是大家在教科書上讀過的那位《少年維特的煩惱》以及《浮士德》的作者,原來這位大文豪,除了作家的身份之外,也是一名業餘的生物學家,他曾經在他的文章中記錄過落地生根,並且一度熱衷於繁殖它的小苗,好分送給來他家拜訪的賓客,承蒙大師如此厚愛,後人自然這般為它命名了。
那麼,這有著翠綠葉片、鐘形小花以及擁有極強大生命力的植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原來,落地生根來自馬達加斯加,那裡和非洲大陸是許多多肉植物的家鄉,喜歡溫暖氣候的它,在全世界的熱帶、亞熱帶地區「落地生根」適應良好,沒有半點鄉愁,甚至在某些地方被視為不受歡迎的雜草、入侵植物。
過去,它曾被當成園藝植物引入種植,如今,卻成了雜草,這應是當初把它捧在掌心的大文豪想像不到的吧?在台灣,大家也已經把落地生根當成日常生活中常見的一份子,和其他野草一起欣欣向榮,要不是它在春日默默開花,提醒世人它的美麗,恐怕我們早已將它遺忘了呢!

排列整齊有如教堂的鐘 圖/趙華
排列整齊有如教堂的鐘 圖/趙華
羽毛狀的翠綠葉子 圖/趙華
羽毛狀的翠綠葉子 圖/趙華
綠如青葡萄 圖/趙華
葉片轉為紅色 圖/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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