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文盛事】李劼人與小雅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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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堯威
李劼人,著名作家、大學教授、知名學者和社會活動家,他的作品《暴風雨前》和《大波》等為讀者所熟知。其實,李劼人還有另外一個身分——飯館掌櫃兼主廚,知道這一身分的人恐怕不多。
一九三○年四月,李劼人辭去了成都大學(四川大學前身)的教職,並四處借貸,以所得的三百元為流動資金,在指揮街開了一家餐飲。一方面是為了解決辭職後的生活問題,另一方面也表明了不回成都大學的決心,這與今天名人開餐廳追求暴利絕然不同。
對於飯館的名字,李劼人頗動了一番心思,甚至專門去請大名鼎鼎的吳虞來取名。吳虞斟酌再三,最終以《詩經.小雅.鹿鳴》中的「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為典,將飯館命名為「小雅軒」。這個名字非常貼合環境,令人拍案。
李劼人更是欣喜異常,因「小雅」又暗含了「不登大雅之堂」的意思,這與小飯館的定位完全相符。因為李劼人對小飯館的定位類似於今天的「農家樂」,菜譜中沒有燕窩、魚翅等名貴菜餚,全部都是宮保雞丁、涼拌芥末寬皮粉、粉蒸苕菜等家常菜。
小雅軒一開張便轟動,當時報紙以「文豪作酒佣」為題進行報導,更是起到了廣告宣傳作用。李劼人夫婦掌廚,他的學生鐘朗華當跑堂,也激發了人們的好奇心,都想一覽文人雅士的風釆。
李劼人還與成都大學的教授和藝文界人士約定,每月三十日到小雅軒聚會,按人數打平仗(成都話,意為AA制),這也是當時成都藝文界的一大盛事。
當年的盛景已經不復存在,我們只能在字裡行間品味當年那活色生香的文化了,真的讓人唏噓不已,這與今天遍地酒樓宰客逐利何止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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