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人間】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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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爸妹
人生,沒有彩排,更非想像……事實上,往往在我們的想像之外!
一個朋友兩年多前成立了一個群組,當時她的母親車禍,有些危急,為伯母集氣的小組就這樣應運而生。
朋友廣結善緣,群組成員多達四、五十人。伯母也很有福報,在腦中有血塊卻沒開刀下,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後,奇蹟似的從加護病房轉至普通病房,最後出院回家靜養;出院後,在行動不便下,接受兩位子女的長期照顧。
每天,朋友在群組上分享她照顧母親的點點滴滴,包括三餐吃喝、陪母親回診、推母親出去晒太陽和看風景等等。群組成員一開始也都很給力,不斷的藉由聆聽、祝福、回饋等等,給予正式進入辛苦長照路的朋友最大的精神支持。
伯母在朋友的照料下,病況穩定,除了行動受阻,氣色不錯,也變得比以前豐潤。反倒是本來肉肉的朋友在一手扛起主要照顧母親之責後開始瘦身,短時間內就甩掉了身上十來公斤的肉,讓大家笑說,她身上的肉都跑到伯母身上了,卻也反映出長照對於照顧的家屬來說的確是一件很吃力的事。
不過,朋友並沒有被長照打垮。除了伯母是個很順服的病人,朋友開朗的個性讓她樂觀以對照顧之責,並努力平衡自己的生活;換句話說,她未因照顧母親而虧待自己,該放風的時候,在做好分內的事後就率性出門去,因為她懂得「休息是為了走長遠路」的道理。
由於朋友的分享太過鎖碎,久而久之已流於一種「no news is good news」的態勢,群組成員許多人就索性已讀不回了,只剩下幾位頻道差不多、個性溫和之人多少回饋一下。但不管如何,朋友的這個分享平台已融入了群組成員的生活,回不回,都覺得心安,因為只要看到朋友繼續賴聊生活鎖事,就知道她和伯母此刻平安了。而平台上原本不相識的彼此也藉由偶爾的互動,開始想像是否哪天會碰面,然後指認彼此,「噢,原來你就是那個有時會對我轉傳的笑話回應的某某某喔。」
但那會是在哪種場合呢?伯母百年後的告別式上嗎?啊!那應該會在多年以後吧?
然而,農曆過年的前兩周,朋友的賴裡開始出現伯母吃不太下的訊息,當時有點擔心,但沒多想。之後,朋友如常的寫賴,也未見異樣,當周的周日晚餐前趁做菜空檔打開手機一看,不得了,伯母已於兩天前辭世,身後事也都打理完畢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一時摸門不著。約半年前,才跟姊去探望的伯母,神智算清楚,精神狀況也不錯,怎麼如今天人永隔,入土為安了?連以為會在告別式上的邂逅也不會出現了。人生無常,再次體會!
之後,朋友一如往常,在群組上賴聊自己的日常,一切如常──不,應該說,變得更無拘無束,常常安排活動,四處遊走,讓自己暢快過活,頗有天下之大任我行的架勢。該是伯母遠去後,朋友更懂得要珍惜每一天,做己所愛吧?
是的,人生短暫,即知即行,切莫再墮入「等我以後有空再說」這種緩不濟急的無明中。想做什麼,就是現在了。沒有以後這回事,也別妄想人生會如我們所想。
在無常中,一起學會好好活在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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