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間 川金會破局 尋求非核化的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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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虔豪(駐韓獨立記者)
第二次美朝峰會在三周前於越南河內登場。這次是川普與金正恩相隔九個月後的會晤;上次新加坡見面,川、金僅達成建立讓雙方新型態往來、為非核化努力等概括性的協議;各界就在觀望,這回能否談出更具體內容。
川金互動會場上,都算良好,而閉門會談時間比預定長,不少同業還在期待,可能得到比預想更多的成果,但之後,午餐和共同簽署宣言儀式閃電取消,會談宣告破局。川普獨自召開記者會強調,和金正恩關係仍非常緊密,只是金正恩希望美國能完全解除對北韓制裁,而不被美接受;川普更表示,美方有提到北韓除寧邊外,還發現在他處有包括濃縮鈾在內等措施。
但隔天,北韓外相李勇浩和副外相崔善姬等人舉行記者會,駁斥川普說法,指出向美國要求的,是先解除部分與民生經濟相關的制裁案,美朝對要求「部分」還是「完全」解除制裁,說法存在差異。
寧邊是北韓核武研發重鎮,去年九月下旬舉行的第三次兩韓峰會(文金會)上,北韓拋出,若美國願作出「相應措施」,則北韓願意拆除寧邊核設施。這回川金會談判重點,就是「寧邊+α」,亦即美國能以何種條件,讓北韓除了放棄寧邊核設施,還能有其他進一步處置,達到「完全非核化」目標。
元首峰會要簽的協議,多已在峰會前外交高層的協商過程中就準備好,川金兩人只要最後確認原則,就可風光收場,這回峰會無結果,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峰會前數月間的實務協商過程就出了問題,或峰會期間,有一方突然提出高於原先的要求,導致不歡而散。
和川普一同參與峰會的白宮國安顧問波頓表示,他在會中把向非核化目標事項的文件交給北韓,當中除了提及寧邊核設施,還要求北韓應自行申報其他大量殺傷武器;照川普說法,美國的確可能已向北韓展示,掌控到除了寧邊,他處核設施或武器的有力情報,讓北韓感到錯愕和被冒犯,導致會談臨時出現變數。而雙方很可能就寧邊外的核武或核設施談條件時,對制裁問題相互交叉提出多種方案,最終兜不攏,導致記者會說法迥異。
面對非核化進程,川普向來想「一次打盡」,北韓則希望分階卸核,並得到分階解除制裁和政權安定,雙方對此仍難尋交集。北韓副外相崔善姬上周表示,川金仍維持良好關係,但波頓和美國務卿龐培歐在峰會上對北韓頗不友善,目前平壤當局正考慮中止核談判,金正恩將於近日發表立場。
這兩年韓朝美關係,和緩許多,三方頻繁協商會晤,取代過往的挑釁叫陣。美朝談判雖破局,卻已有比以往更厚實的對話基礎,只是雙方還得費心尋求細部共識。
目前看來,北韓雖不滿美國外交團隊的難纏與咄咄逼人,卻還是給足川普面子,未公開撕破臉。眾人如今正等待,作風比祖父和父親更為務實開明的金正恩,會立下何種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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