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間故事】行善,上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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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莊聰吉
翻閱報紙,總會看到不少義工無怨無悔地照顧一些弱勢團體,默默付出不求一絲回報,在這冷漠的時代,有如一股暖流溫暖人心。這使我想起了大姨媽,也希望「善有善報」這不變的因果,能降臨所有行善的義工身上。
大姨媽平常樂善好施,親戚好友、街坊鄰居有任何困難,她必鼎力相助,對自己的兒女亦復如此。有一回,我看她拖著老邁的身軀,吃力地擦洗整理小孩的房間。
「孩子最近要回來看您喔?」我隨口問。
「對啊,小孩房間久沒住人,有很多灰塵,趁天氣好,趕快清理。」
「您又不是沒錢,請個人做不就得了,何必讓自己那麼累?」
「我這把年紀還能動,是種福氣。況且這樣,他們才感受得到母親的愛。」
大姨媽非常慈祥,子女個個事業有成,有的是大學教授,有的是公司經理,只可惜因為工作的關係都遠住中北部,難得回家。80餘歲的大姨媽與姨丈,兩老孤伶伶地住在鎮上,她常感嘆,為什麼兒女都如此優秀,以致不能在她晚年時陪伴身旁。
因為大姨媽有高血壓及慢性阻塞性肺炎的毛病,所以我都會抽空替她量血壓、測脈搏。大姨媽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常當面感謝我的醫療照顧,我則推說這是緣分,可能上輩子她是醫生,我是受她照顧的病人。每談及此,她只是笑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和大姨媽的緣分為什麼那麼久又那麼深。
直到有一天中午,大姨丈突然打電話給我,催促我趕快過去。只見大姨媽口吐白沫已說不出話,且半邊手腳無力,很明顯是中風的徵兆,我急忙聯絡救護車,一路陪她到加護病房。還好發現得早,一星期後安然出院,沒有留下任何嚴重的後遺症。
回家療養的大姨媽身體仍很虛弱,因此遠嫁台北的大表姐特地返家照料。前幾天,我一如往常去看大姨媽,大表姐非常客氣,一見面就直跟我道謝,說要不是我在身邊,情況可能不會這麼樂觀。
我說:「不要客氣,只是碰巧人在附近,我又正好是個醫生而已。」
沒想到,大表姐卻堅定地說:「這絕不是湊巧,這是上天安排好的!」
我不明其意,追問之下她才告知:「不瞞你說,我在台北市社會局擔任義工照護無依老人多年。我每天照顧著別人的父母,同時在心中默默向觀世音菩薩祈願,假如我有什麼功德,請回向給遠方的父母,保佑他們身心健康。從我媽進急診到住院一路順利平安來看,我堅信,菩薩在關鍵時刻回應了我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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