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感謝她們的「苦苦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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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微兒
過年回婆家時,電視節目正專題報導台中舉辦的花博盛事,我們趕緊順勢力邀向來喜歡蒔花弄草的婆婆,利用年假期間,跟著我們下台中小住幾天,正好可恭逢其盛,好好欣賞一下世界等級的博覽會。
本來以為婆婆會如往常一樣,每次邀她「離家出走」,總會推說「我在台北住習慣了,到台中晚上都睡不好」,或是「去你們家都沒有熟人可以一起聊天散步,有點無聊」,這次,她卻很阿莎力地答應了,頗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
婆婆還說:「丁媽媽、沈媽媽和你阿姨問過我好幾次,說你們怎麼都沒有帶我去台中看花博。那好吧,就趁著過年去走一趟好了!」我這才瞭然,原來,婆婆未必是自己真心想去,而是在乎鄰居、親友的眼光。
我想起社區的陳阿姨,逢人便鉅細靡遺地報告,美國的兒子幫她添購了哪些營養品、在台南教書的女兒暑假準備帶她去哪裡度假、孫子什麼時候會回台灣看她……後來輾轉聽聞,原來是一些「兒女很有成就有什麼用,還不是讓媽媽成為孤單老人」之類的酸言酸語,傳到了獨居的陳阿姨耳裡,她為了杜絕眾人的諸多揣測與悠悠之口,才會這麼不厭其煩地將兒女們的動態與孝行「公告周知」!
婆婆媽媽在一起閒話家常時,話題難免會繞到各家的兒女身上,擺脫不了「人比人」的通病,從前是各家孩子成績和成就的PK,而到了七、八十歲的年紀,就是「比拼」子女的孝順程度了。左鄰右舍、親朋好友們敏銳的眼力、犀利的想像力和強大的傳播力,往往能讓沒事變有事、臆測成事實,搞得好像當事人不出面澄清「闢謠」就代表默認了似的。
其實,在這個「酸民」不只充斥於網路、生活周遭也「耳目眾多」的現代社會,每個人或許都應該學習對別人的閒言閒語一笑置之,不必放在心上也不隨之起舞,才能生活得輕鬆自在一些。
我想,婆婆肯定是被「拷問」到受不了了,才會這麼一反常態地答應我們的邀約。不過,這回我們倒是得感謝街坊親友們熱心的「苦苦追問」,要不是她們的推波助瀾,總是被我們嫌「宅」的婆婆,又哪裡會願意出這一趟遠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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