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與圖解近代史】 視覺與故事化的統計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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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雄獅美術提供
提到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1820~1910),我們的第一印象當然是她在擔任醫護人員與醫護教育上的貢獻,但其實她在統計學,特別是藉著克里米亞戰爭所得的資料統計來改善戰地的醫療衛生環境,也是貢獻巨大。
〈玫瑰圖〉的發明
南丁格爾出生於英國貴族階層的富裕家庭,從小就接受語言、數學、天文學、經濟學、歷史及藝術等精英教育。一來因為參與慈善活動而目睹貧窮農民的惡劣生活環境,二來在照顧罹患精神疾病的姊姊的過程中,萌發了將來要當護士的志向。
她後來到倫敦的醫院工作並成為醫治婦女病的院長,也決心獻身於醫護教育;但後因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爆發,她便進入護士團前進戰場。南丁格爾所赴任的野戰病院絕非是完善的醫療環境,之後她便過著日以繼夜看顧傷患的日子。
南丁格爾在戰後獲得統計學家威廉.法爾(William Farr,1807~1883)以及衛生學家約翰.蘇瑟蘭(John Sutherland,1808~1891)等人的協助,得以調查野戰病院的衛生狀況,並提出報告說明戰爭期間英國陸軍陣亡將士的死亡原因。
在此份報告中,南丁格爾將調查所得的統計數據製作成可視化圖表,藉此說明整體的情形。這便是著名的「死亡之原因」(Diagram of the causes of mortality),後來統稱〈玫瑰圖〉。
在這調查報告中顯明死於野戰醫院的士兵們,其死亡原因出自因醫院不衛生而感染疾病的數目,比死於因戰爭受傷的數目要多。除此以外,報告中也說明在政府派遣衛生委員去改善現場的衛生狀況之後,死亡率便降低,證明衛生管理的重要與成果。
在此必須特別注意的是,這裡所用圖表是圓餅圖的其中一種類。這種圖統稱〈玫瑰圖〉(圖❶),以政府派遣衛生委員的前與後來區分,以強調其變化。圓弧從中心往外會形成擴張效果,因而使得因為不衛生而造成死亡士兵的數目(灰色面積)獲得一定程度的誇張效果。目前無法得知南丁格爾是否故意製造這種效果,但這是有可能的,她的玫瑰圖使用,確實是幫助醫院全體得以進行衛生的改善。另外,據說她是從普萊費爾的圖表中獲得靈感。
回到英國後,南丁格爾過著隱居的生活,但不減對於統計資料製作的熱情,成了英國統計學研究的先驅之一。
〈象形圖〉的發明
另外還值得一提的是麥克.喬治.馬爾霍爾(Michael George Mulhall,1836~1900)所創造的〈象形圖〉。他來自於愛爾蘭,職業是記者,也是擅長統計數據的編輯,出生於都柏林,後來遠渡重洋至南美,一八六一年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成功發行了報紙。後來的生涯專心致志於編輯工作,一八八○年左右將工作的重心轉向與統計相關的出版。一八八四年出版的《統計辭典》(Dictionary of Statistics)成為統計學上常用的參考書,書中便以〈象形圖〉來表現統計量的大小。
比方說,在鐵路的圖表之中,將每個國家的乘客數量或是行李的搬運量等用不同顏色區分,圖像有不同大小並有編號表示,使讀者可以一目了然理解其所要傳達的資訊。藉著具體的圖像,使觀者不但能夠理解統計數據,也能很快進入作者所欲表達的文脈之中(這裡也可視為「說故事」(Storytelling)手法的萌芽)。
馬爾霍爾所發明的上述表現法,後來為奧圖.紐拉特(Otto Neurath)的ISOTYPE(圖像符號,International System of Typographic Picture Education)所承繼,成為統計圖表上的標準手法之一。
刊載在《統計辭典》中的有些圖表,雖然乍看之下好像有些幼稚,但其實它們能將具體的事物以擬人化的方式呈現出來,以幫助讀者理解。如:圖❷是以國別區分畜牛的頭數以及其比例,圖❸是以國別區分的鐵路乘客數與貨物量。
以南丁格爾〈玫瑰圖〉與馬爾霍爾的〈象形圖〉為起跑線的統計圖表設計,於二十世紀更有了極大的進展,同時在「視覺化」與「故事化」這兩件事上齊頭並進,開拓了統計圖表的可能性。
(節錄自永原康史著《資訊視覺化設計的潮流─資訊與圖解的近代史》一書)

❷馬爾霍爾的〈象形圖〉,此圖是以國別區分畜牛的頭數以及其比例。圖/雄獅美術提供
❷馬爾霍爾的〈象形圖〉,此圖是以國別區分畜牛的頭數以及其比例。圖/雄獅美術提供
❸馬爾霍爾的〈象形圖〉,此圖是以國別區分的鐵路乘客數與貨物量。圖/雄獅美術提供
❸馬爾霍爾的〈象形圖〉,此圖是以國別區分的鐵路乘客數與貨物量。圖/雄獅美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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