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小學堂】白居易〈清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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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定
好風朧月清明夜,
碧砌紅軒刺史家。
獨繞迴廊行復歌,
遙聽弦管暗看花。
各位小朋友,清明節連續假期到來了,你們都做好掃墓祭祖或是春遊踏青的準備了嗎?關於清明節掃墓的習俗,相信你們已經十分清楚,那麼章定老師要考考你們,為何傳統清明節的習俗中,會有踏青尋春這項活動呢?這就要從「小清明」這個傳統節日說起了。
在中國古代,清明節習俗中有一項重要活動,為「尋春」、「春禊」,以現代口語來說,其內容大致為踏青、野餐、採花等春日活動,因為古人認為清明時節是春遊踏青的大好時光。
而「尋春」、「春禊」的清明節俗,是繼承了農曆三月上巳節的傳統。上巳節俗稱三月三、三月節、三日節,有些地區在三月初三有掃墓習俗,順便踏青,故此日又稱「小清明」。這也就是為何在清明節除了祭祖大事之外,遊春踏青亦為此日重要活動的由來。
中唐詩人白居易在清明時節中,也寫下自己遊春的情景,現在就讓我們來好好欣賞這首〈清明夜〉吧!
首句「好風朧月清明夜」描寫月夜景色,一個「朧」字,刻畫月夜的幽靜;一個「好」字,道出內心的閒適之情。
次句「碧砌紅軒刺史家」,寫出自身所處的空間,用「碧」與「紅」兩個顏色詞,刻畫府邸建築的精雕細琢。此時他便置身在碧玉石階和紅軒窗下,對著眼前盡是朦朧月色的清明之夜,內心的舒爽與歡快,自是不言而喻。
第三句「獨繞迴廊行復歌」寫白居易於清明月夜中的活動。「獨繞迴廊」在迴折的長廊中,白居易獨自步行;而醉人月色,卻讓他不覺得孤單,於是他繞行迴廊並歌唱,頗有幾分李白「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那般及時行樂,珍惜春光的意境。
末句「遙聽弦管暗看花」,一個人繞行迴廊看花的白居易事實上並不孤單,在暮春三月的清明夜裡,遠方傳來的弦管樂聲,正穿越碧砌紅軒、庭池迴廊,陣陣地傳至他的耳中,更增添他歡歌繞行賞花的意趣。其中「暗看花」三字,亦刻畫他惜花戀春的情意,畢竟清明一過,春季也將逐步邁向盡頭。
整首詩寫清明月夜,充滿閒趣之美。表現上寫遊春賞花的月夜活動,卻隱隱透露出內心惜花戀春的詩人幽情,意在言外,別具一格,小朋友們是否也都感受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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