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 】心中無價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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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南(佛光山叢林學院院長)
佛光山開山星雲大師於二○一五年著述《貧僧有話要說》,透過一生的弘化,顯發佛教的經濟觀、修行觀、戒律觀,大師說:「享受貧窮也是一種快樂。」讓我想起〈永嘉證道歌〉所說的:「窮釋子,口稱貧,實是身貧道不貧。貧則身常披縷褐,道則心藏無價珍。」以「佛教靠我」發掘心中無盡的寶藏,是大師一生給弟子們最好的身行言教。
現代的修行,要說貧窮、不貧窮,已經不再是外相的破爛或陳舊,或是刻意搬柴運水顯發特意的刻苦;而是一種質地上簡約質樸的真摯單純,粗茶淡飯中懂得看見呼吸的清淨珍貴。對於要做一個「不呷教」的星雲大師來說,則除了前兩者,還有一份以眾為我、捨我其誰的勇猛氣魄。
有次我問師父:「怎麼那麼多人來護持佛光山?」大師輕輕的敘述著:「以前在焦山讀書的時候,大家都很窮,學生沒有人照顧飲食,我就自願出來煮飯菜給大家吃,跟大家結緣。」「每天晚上,我就主動一盞一盞去幫全寺點燈。」我笑著,這不就是大師的本生故事?如同多聞第一的阿難尊者,過去世護持供養沙彌,讓他安心背誦讀經,而在佛世時感得多聞的果報,因緣來去,真實不虛。
正覺禪師曾經教育門人:「受無貪而施無厭。」當時金人入侵,浙江一帶不敢收留雲水僧,正覺禪師卻說:「明天寇匪一到,寺院終將一空,何不趁現在,與大眾共享。」結果因為正覺禪師的正道感得龍天護佑,金人收兵而退。捨與得也是破執。
師父告訴我,「現在為了佛學院,你不能只做老二,要做老大。」老二哲學怎麼改了?咀嚼了很久,才了解師父的意思不是強分次序,老大是承擔、老二是和諧,在承擔中和諧共進,是師父一生的持守,更是激勵弟子們前進的動力。原來施與受、貧與富、大與小,是不一不異的超越。
有一回學院的老師們去探望師父,師父說:「你們來也好,不來也好,我就是這樣,這就是我的本來面目。」果真是「若離妄想、離執著,但無一星事」,好一種不來不去的如如,當下默默誓願:直下承擔,才是遠離迷執的不二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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