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騰 由野孩子成文學人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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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郭士榛
現任中央大學文學院院長的李瑞騰,是文學和學術界響叮噹的人物,但很多人可能難以想像,如今受人愛戴和尊敬的教授、作家、前雜誌總編、前台灣文學館館長,在青少年時期曾荷鋤耕田、墾荒闢地,一如他所稱:「度過一段野孩子山野生活……」
生於南投農村,李瑞騰自幼家境窮困,但讀小學時就喜歡書和寫作,老師曾指派他參加作文比賽,初中聯考進了第一志願台中一中,「可惜城鄉差距,讓我感受到文化落差」。初一上英文課,26個英文字母從未見過,班上已有同學英文朗朗上口,可以和老師對話,李瑞騰心想:「這是什麼世界?」感覺無比挫敗。
第一學期,每次考試幾乎滿江紅,升初三時還曾留級一次,李瑞騰難免動了放棄學習的念頭。「好在當時對異性產生很大興趣,為了抒發心中奇怪念頭,開始在筆記本上用簡單文字隨意寫些心情故事,這些塗鴉過程對我影響很大。」
聯考挫敗後棄學從農
初中畢業那年的連串挫敗,可說是李瑞騰人生最大轉折,如今回想往事,李瑞騰仍會搖頭,「在台中最好的學校卻讀出那麼爛的成績,考高中、高職、五專全都只上吊車尾志願。」李瑞騰灰心喪志,決定放棄升學回家種田,連身分證都改成自耕農。像自我放逐般,身材瘦小的李瑞騰「日出作、日落歸」,在家附近艱困墾荒,每天筋疲力竭之餘,想到未來,幾度自問:究竟要不要繼續讀書?
李瑞騰不諱言,因為內心一位女性牽引,決心重拾課本,跟著那位女孩到老師家補習,居然產生讀書效果,激勵了李瑞騰高中再考進台中一中,「和初中時期比較,我學習狀態完全改變,主要是高一讀完就可以依自己興趣選讀社會組或自然組。」
轉社會組生命變開闊
李瑞騰認為,這時候老天爺開始眷顧他了,剛開始他在自然組讀了一學期,覺得對理化、生物類沒興趣,就想重新選組,原本校方規定選組後期中不能更改,幸好他讀的那年,學校突然改變方法,期中可以依自己心願改組,他才有機會改選社會組,也讓自己的生命從此海闊天空。
「我以前就會讀中國文學史、老子、莊子這類書,到高二下時,遇見很棒的老師廖蒼洲,他要學生把教室角落原本放掃把、垃圾桶的箱子清洗油漆後當書櫃,學生自發性填滿不同種類的書,我由此大量閱讀以前沒讀過的書。」也在這階段,因同學編校刊,邀請各方撰寫各類型稿子,李瑞騰全都不排斥,正式開始寫作的生命,一直延續到大學,甚至研究所……
效法明師的胸襟氣度
考上文化大學中文系,並一路讀完碩士、博士,李瑞騰在學校圖書館大量閱讀喜歡的書籍,同時也培養出屬於自己特殊的讀書方法,即「超齡閱讀」──大一時便到大四班上旁聽,大三時更到研究所去聽課,讀書不分課內和課外,大膽去找各類書籍來閱讀。
在文化大學,李瑞騰也遇到一生最重要的老師史紫忱。於日常生活中,李瑞騰感受到史老師的胸襟氣度,「史老師曾說:知識的網四通八達,又糾纏在一起,文學不只是文學,還包含社會、政治、經濟、文學、社會科學……彼此息息相關」,在老師教誨下,李瑞騰逐步建立起整個網絡,讓未來的人生受益無窮。
李瑞騰也由史紫忱身上學到對待人事物的方法,老師一生義薄雲天,更以身教影響李瑞騰,讓他了解到人與人相處,「犧牲」二字並不存在,「奉獻」才會理所當然,幫助人要心甘情願。因為一生尊崇著史紫忱的做人處事態度,李瑞騰處處與人結善緣,從未在文壇聽到過批評自己的負面聲音。

2017年夏天,與余光中老師合影於西子灣。圖/李瑞騰提供
2017年夏天,與余光中老師合影於西子灣。圖/李瑞騰提供
2017年與盧瑋鑾(中)、封德屏(右)攝於台北國際書展。圖/李瑞騰提供
2017年與盧瑋鑾(中)、封德屏(右)攝於台北國際書展。圖/李瑞騰提供
2014年元月卸任台文館館長,移交
典禮上與文化部長龍應台合影。圖/李瑞騰提供
2014年元月卸任台文館館長,移交
典禮上與文化部長龍應台合影。圖/李瑞騰提供
2015年全家福,前排楊錦郁,後排右起:
李瑞騰、李時雋、李時雍。圖/李瑞騰提供
2015年全家福,前排楊錦郁,後排右起:
李瑞騰、李時雋、李時雍。圖/李瑞騰提供
李瑞騰深深繫念著南投草屯的老家。圖/李瑞騰提供
李瑞騰深深繫念著南投草屯的老家。圖/李瑞騰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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