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雜論】籍田禮 古代帝王的犁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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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鍾邦友
最近在大陸十分火紅的電視劇《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說的是宋朝年間,上自皇室、下至世家公卿乃至民間,都逃不過的嫡庶枷鎖,除了這身階等差的恩怨情仇,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偶爾穿插其間的皇帝躬耕情節,蘊含一種接地氣的治國哲學,讓人感受編劇的細膩與用心。
中國歷史上類似這種以天子之姿身體力行「勸農耕桑」的活動,並不獨宋朝有之。早在西周時期,老祖先們認為立春時節,斗柄東指,陽和起蟄萬物生機盎然,必須以盛大的儀式慶祝和迎接,由皇帝親耕的「籍田禮」便應運而生。
「籍田禮」講得白話一點,就是一年一度的「犁田秀」,除了傳達祈禱風調雨順,更展現皇帝對農業生產的高度重視。現下官員喜歡在馬拉松比賽時也跟著一身勁裝鳴槍起跑,或美食活動推廣的場合裡,圍上圍裙動動鍋鏟,可不是什麼時興的玩意,而是遵循早有典故的古禮。
不過,「籍田禮」只是象徵性的儀典,不可能如同劇中皇帝(宋英宗)犁田、插秧、施肥、除蟲,又等待收成的一應全包,如果要說親耕積極性最高的,應是他的養父宋仁宗。
宋王辟之《澠水燕談錄》中記載,西元一○三三年農曆二月十一日,仁宗行籍田禮,扶著犁尾走了幾步,禮儀官就宣布禮成,未料仁宗一時興起,便說:「我既然開犁,就沒必要遵循古制,願把這塊田犁完以勸導天下老百姓重視農耕。」在大臣再三勸諫下,他是堅持犁了一塊田的五分之一才上田埂。隔日早朝,仁宗做好一首〈籍田禮畢詩〉賜給宰臣,不僅要求大臣寫和詩,還找了宰相呂夷簡編成《籍田記》。
宋仁宗曾因為侍從忘記準備飲用水,卻擔心開口要水喝會有人因而受罰,便忍渴不言。著名的「包青天」也出現在其統治期間,他是歷史上少有的好皇帝,無怪乎願親身體會農民耕作的辛苦。愛民如子之心,是那些拍完照就急著趕場的政治人物所遠不能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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