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治療師 開拓聽損兒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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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記者李祖翔專題報導
「重度聽損的孩子,透過電子耳植入手術及術後的專業聽語訓練,也能學會聽與說。」在18年前,聽損兒家長謝莉芳即如此深信,後來女兒的朗讀演講成績也讓她滿意,然而在考取語言治療師、巡迴各校後卻發現缺乏家庭與社會支持的聽損孩子與其他人落差太大,人際關係不佳,決定與幾位聽損家長一起創辦「蒲公英聽語協會」,提供孩子從早療、學習、升學到就業的資源。
起初,謝莉芳擔憂組織營運的經費沒著落,先生問她:「妳覺得陳樹菊和陳綢有錢嗎?只要她們願意就能助人,我們不行?」她便自掏腰包租一間辦公室、加以整修,除了朋友捐款,全家無給職的投入,頭2年一個員工都請不起,現在則有一名聽力師及聽損者協助行政。
創造機會 引導孩子一生
剛開始協會只能舉辦一次性活動,開辦的英語繪本班還是親友以義工身分來支援。謝莉芳說,聽障生接收訊息比較慢,很難適應教學速度快且著重成績的補習班,可是內心又渴望學好語言,協會合作的老師多有聽力師專業,明白聽損朋友的輔具、程度差異,能區辨語音有聲無聲,還可以訓練送氣的方式,語言治療師也可協助矯正。
「你難以想像聽損兒有多熱愛學習。」謝莉芳分享班上一位小一的氣切學生,雖然無法清晰言語又戴著助聽器,卻能用手語對爸媽說想學英文,來上課後,老師用圖卡讓她指認,學得非常好,「這樣的結果讓我們想到,表達受限不等於不會表達,沒有口語能力不等於沒有語言能力!很多父母擔心孩子聽不到不會講話,但我們不只要讓孩子學會說話,還要教他們運用各種方式順利與人溝通。」
誰都沒想到英語班會愈開愈多,功臣歸於2017年迎來的貴人。先是「台灣一起夢想公益協會」為他們募來17萬元善款,讓蒲公英聽語協會一年開了10場英語班,每班10堂課,有50多名聽障朋友受惠。國際獅子會也贊助2年的課程費用讓弱勢家庭的聽損孩子來上課輔班,聾人聽障父母的小孩來上聽語訓練。至今還辦理了兩廳院圓夢計畫、閱讀寫作營、團體溝通課、說唱藝術體驗營、社青英語班、烘焙活動和聽損家庭聚會等活動。謝莉芳曾服務的理律法律事務所主管也力挺,加上協會向台新銀行公益慈善基金會「您的一票,決定愛的力量」的50萬提案補助也通過,資源慢慢到位。
經費穩定後,協會做了一項創舉:邀行業、階級、年齡互異的聽障者來為孩子演講。謝莉芳說,這一代的聽損兒很幸福,有好的輔具跟早療,打下學習好基礎,唯獨缺少人生典範,即跟聽障過來人學習的機會,「只有他們能具體地告訴孩子,成長路途會遇到什麼,如何克服甚至邁向成功。」
連結資源 彌補環境不足
每一位受邀的講者,生命歷程都令人印象深刻,如幼時聽不見卻因為生長在教會,接觸各種語言而奇蹟學會說話的曾世華,年過半百才裝電子耳,擁有資工背景,在大同公司擔任電子設計處主任,是發明家也力行公益;還有考上特教老師的聽障者郭肈盛、聽障數位畫家暨街頭藝人張俊賢、後天失聰的聽障舞蹈家蔡如芬等,個個精采。
謝莉芳期望協會給予聽障朋友更多資源,因為民間的聽語機構雖然好,大環境的資源與機會依然不足,「以聽力師來說,理論上他們要協助聽障者做助聽器選配、電子耳調機、聽能訓練,但台灣僅僅在醫院做聽力檢查和選配就分身乏術,很難再做聽能復健。」台北有生活重建方案,能為聽障者做一對一訓練,台北以外的人若有需求,短期內能否爭取到復健名額卻是問題。2年前電子耳納入健保,可惜缺少配套,18歲以下的孩子都開了兩耳卻沒有地方復健,究其原因還是從業人員太少。謝莉芳說,聽障人口很多,過去的聽語機構多提供學齡前服務,青年和長者的復健資源相對少,因此協會的路很長,真的是任重道遠。
未來協會計畫要帶18到30歲的聽障朋友做冒險教育,暑假還想邀偏鄉聽損家庭到台北,由聽障青年當嚮導,讓雙方感受不一樣的旅遊樂趣!
相關訊息可至官網查詢,有公關、行銷、社工等專長的人也可與協會聯繫,助他們一臂之力。

蒲公英聽語協會辦公室是謝莉芳自掏腰包租房、改裝的,包括上課的教室,希望給大小朋友一個學習、相聚的空間。圖/謝莉芳提供
蒲公英聽語協會辦公室是謝莉芳自掏腰包租房、改裝的,包括上課的教室,希望給大小朋友一個學習、相聚的空間。圖/謝莉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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