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自在】現代人研讀佛教經典的心法祕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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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開法師
(佛光山副住持、南華大學專任教授)
絕招、絕招,練絕,成招!
九年前(二○一○年二月間),我曾經應邀到河南科技大學人文學院演講,然後去嵩山少林寺參訪。少林寺的副住持出來接待,在參訪的過程中,他特別帶我進入到「練功堂」裡面參觀,那是古代少林武僧站樁(蹲馬步)練功的一座殿堂,不對外開放。殿堂裡整面牆壁上畫的是少林武僧練拳的「拳譜」,讓我印象特別深刻的是,石板地面上竟然是一個個排列成行凹陷下去的「坑」,那些都是少林武僧在那裡站樁踏步練功,雙足不斷踩踏以至於石板地面凹陷下去的歷史痕跡。
我有二句「慧開練功心法口訣」,在少林寺練功堂裡得到具體的印證與鮮明的寫照。教學多年來,我經常用這二句「心法口訣」來勉勵鼓舞學生:口訣一、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口訣二、絕招、絕招,練絕,成招。
當然,我並不是教學生練武功,而是教他們閱讀、分析、作研究,包括讀通古文、英文以及論文寫作。其實,「練功」的概念及道理不限於練武或習文,也不限於世間法或出世間法,而是共通於「文、武、動、靜、內、外、世間、出世間」的一切功夫。
所謂「練武不練功」,意即只是練一些皮毛招式或者花拳繡腿,依樣畫葫蘆,而沒有扎實地蹲馬步、打基礎,沒有練好基本功夫,功力無法向上提升,所以到老一事無成,結果會「一場空」!
世間任何學問或專業,不論文武,基本功夫都非常重要,譬如:寫書法要勤練「永字八法」,要講究執筆、運筆、間架、筆鋒、筆致……等等基本功夫;打籃球要勤練運球、傳球、上籃、投籃等基本功夫;打棒球要勤練投球、傳球、接球、揮棒打擊等基本功夫;樂器類如彈鋼琴、彈琵琶、彈吉他……等等,都要勤練彈奏指法;拉小提琴、大提琴、胡琴等等,都要勤練弓法;拉琴、彈琵琶、彈吉他……等等,還要勤練把位按弦的指法;吹笛子要風門、嘴勁、口風、角度和指法相互配合。如果是專業人士,這些功夫都是需要天天修練的,才能養深積厚,功夫純熟,如果荒廢不練,功夫就會生鏽退失。
大家會好奇「絕招、絕招,練絕,成招」這句口訣有何特別意涵?大多數人對於「絕招」二字都會有「望文生義」的誤解,以為「絕招」就是「旁人都不知道」的「獨門奇招」。譬如有人在因緣際會之下,獲得了一本「天下唯一」的「武林祕笈」孤本,裡面記載著「千古不傳、絕無僅有」的武功招式,全天下無人知曉,唯有獲得那本「祕笈」的人得以一窺究竟,那就是「絕招」。
錯!寫在書裡、印在紙上的「獨門奇招」,都不是真正的「絕招」,甚至於說在口裡、記在心裡的「祕笈口訣」,也還不是真正的「絕招」。唯有當那位獲得「祕笈」傳授的行者,確實「依教奉行」,而且「身體力行」地扎實練功,原本是圖文記載或者口耳相傳的招式,才會成為這位行者的「絕招」,這才是真正的「絕招」!
所以「絕招」的真正意涵,並不是指某一項「招式」非常絕妙神奇,而是行者必須將這項招式「練絕」了,它才會成為這位行者的「絕招」!甚至於有很多的「招式」是很普通的,看似稀鬆平常而且人人知曉,但是如果有人將它「練絕」了,它就成為某人的「絕招」!譬如:家庭主婦的煮飯燒菜,餐廳飯店的餐飲料裡,或是佛門的大寮典座,不都是很稀鬆平常嗎?有人將烹調料理的廚藝「練絕」了,就成為「神廚」!琴、棋、書、畫,不也都很稀鬆平常嗎?如果「練絕」了,就成為演奏家、棋手、書法家、畫家等等。其實,世俗民間的各行各業,都會有人將其「不見經傳」的技藝「練到絕頂」,出神入化,而成為「高手」,所以我們常聽人說「高手在民間」。
我在前文中已經說過,不論世間法或是出世間法,練功與修行要能夠有所成就,關鍵不在於一個人的聰明才智,而在於能否老實修行,有無恆心毅力,契而不捨,練絕,就能成招。
同樣的道理,我們若欲深入經藏,開發智慧,則「身、口、意」三業必須與經文相應,亦即透過「聞、思、修」三慧,從聽聞、閱讀、記誦經文,到思維義理,到「身、口、意」三業皆能與佛法及經文義理相應,然後身體力行,智慧自然開發。
(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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