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南北】家國情、林路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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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少霖
從泉州出發,經過豐州、康美兩鎮,經過集星、梅星、梅元三村,路過澗嶺鄉石牌坊,便到了南安市省新村。閩南多丘陵,泉南一帶也不例外,行走到稍高的山嶺上,便有崇山峻嶺之感,所經途中,周邊無人無車,顯得格外靜謐。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靠著石山建石房;中國石材城——南安為中國甲級建材花崗岩「礱石」(泉州白石)與「康美黑石」的唯一原產地。前者用於人民大會堂、英雄紀念碑、南昌八一紀念館、南京中山陵等知名建築;後者被稱為「天下第一黑」,名揚海內外。
南安瓷土、紅土資源十分豐富,僅前者儲藏量就達六千萬噸以上,是造瓷、燒磚、燒瓦的優質原料。傳統上的南安民居大都為磚、石、瓦結構。南安為著名僑鄉,許多南安華僑所建房子尤其宏偉壯觀,且富有特色,也大都為磚、石、瓦結構。如:「有林路富,無林路厝」的林路厝、「有觀山富,沒觀山厝;有觀山厝,沒觀山富」的觀山厝,及豐州華僑中學創始人之一黃怡瓶的怡瓶厝等。
林路厝位於省新鎮滿山紅村三落二十八號,林路是旅居新加坡的華僑。據傳,當年落成的林路大厝共有前後三落,有民居、祠宇、花園、書房、梳妝閣和埕欄護亭等,占地六點五畝,大小房間共有九十九間,建築主要採用大型方石、紅磚、地磚與水泥。
據傳,林路有著木匠絕活,人稱「小魯班」,是清代、民國著名建築家,一生所建高樓大廈難以計數。上世紀初新加坡維多利亞紀念堂(又稱大鐘樓)便由他承建,時為新加坡最宏大建築物!與自家大厝及新加坡鳳山寺,是他的三處典型之作。
在省新鎮,林家祠堂旁即為林路厝。林路厝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厝前正對面有一個用石頭架起的戲台,戲台不大,卻顯得精致與古樸,兩邊各有十來公尺長的石道與台階。後方有一個池塘,時時水光明媚,下方空間設置著一個窗戶,透過窗戶而來的水光,我不由想起荷塘夜色,一定是同樣悠遠,同樣柔美!
走到戲台處,看向林路厝,它為中西合璧風格,其一旁上方有一座閣樓,結構大部分完整。一樓廳堂顏色呈大紅,觀望二樓它的顏色卻已褪化殆盡!經歷百年風雨後,林路厝的大多建築在「破四舊」時期皆已被破壞,現僅存民居三座,祠宇和花園各一座。原厝內裝飾有飛禽走獸、花鳥魚蟲、山水人物,現今大部分也已不在。
而今,林路厝最吸引我的有三個地方:一是天井,那中間的花兒開得正豔,四周粗大的杉木顯得牢固,樓上與樓下以明顯的顏色陳述著它的歷史蘊含。凹度不深,裡面有著一塊石碑刻有「泉州十佳古民居」,為二○○六年相關部門所評定。
二是樓房,踏過彎曲的木質樓梯,二樓正廳有著林路家訓的字跡。字跡用毛筆書法所寫,有些已然褪色,但依然較為清晰,從中可看出其內有著不少內涵,顯現不凡家風家訓;其上的慈、善、正、勤等字,注釋著一位事業成功者與長壽老人對於人生的領悟。二樓的房間大都空著,牆壁上有特別設計的壁中書櫥,使那幾乎空蕩的房間,彷彿散發著一股深沉的書香味。

林路厝。圖/洪少霖
林路厝。圖/洪少霖
林路厝二樓,書法家訓。圖/洪少霖
林路厝二樓,書法家訓。圖/洪少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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