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間 告別民粹 珍惜台灣民主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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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振忠(資深媒體人)
張豐緒先生生前曾說過一句話:參選總統如清風明月,人人得而享之。此乃民主的真諦。於今觀之,尤其如是。
中華民國政府自遷台以來,總統一職不論從威權到民選,清一色皆為專業政治人物;明年的總統大選,藍綠陣營內部已打得火熱,無黨籍擬參選人也躍躍欲試,特別的是,二○二○大選浮出檯面的人選包括了非專業政治人物,提供了選民不一樣選擇的趣味,也讓台灣民主化的多樣性添加了可能。
威權時期的總統包括蔣中正、嚴家淦、蔣經國,都是久經政治歷練的政壇人士;一九九六年直接民選之後,李登輝、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參選時基本上也早以政治為專業。
從地方到中央、從民代到首長,基本上是政治人物的常態歷練,無可厚非,以庶民成功直取大位,並不常見,川普以一介商人獲共和黨提名直入白宮,的的確確是個素人從政,即便至今毀譽參半,但毫無疑問是經由選民一票票投出來的總統。
回頭看台灣當前的亂局。民進黨有現任總統蔡英文與行政院前院長賴清德之爭,一是學者從政,一是棄醫從政,但都扎實歷練過選舉並擔任過行政首長,均屬政壇老面孔。但這次賴清德無預警的挑戰連任的蔡英文,賴清德逸出劇本的挑戰,反而露出了民進黨不民主的馬腳,一如賴清德所稱「箭已射出,靶卻移開了」,一改再改的初選辦法,一延再延的初選時間,都凸顯了民進黨內的闇黑面。
國民黨就更熱鬧了,韓國瑜、郭台銘、朱立倫、王金平、周錫瑋、張亞中六人爭取提名,更別說還有兩黨之外的柯文哲和張善政虎視眈眈。
韓國瑜雖然不是政治素人,但柯文哲與韓國瑜常被並稱為非典型政治人物,橫空而出攻占台北高雄兩市。至於風格溫厚的張善政,從科技人退休後短暫在朝為官,獲得民眾極高好評。郭台銘以台灣首富之姿半路殺出,就更沒一點從政經驗,試圖複製川普。
至於朱立倫與王金平,自然是久經政壇浮沉的老將,但民調至今難擠上前二,王金平日前無預警退出初選,動向不明,為國民黨選情再添混沌。選民喜新厭舊嗎?也許,君不見以前常掛在國民黨口中的「樓房蓋一半,師傅不能換」,現在換成蔡英文總統逢人必說的選舉話術,豈不耳熟而諷刺?
其實從二○一六國民黨大敗到二○一八民進黨大敗,證明台灣的選舉確實存在鐘擺效應,只是這個擺動不見得每次都如物理的精準。
但經過近兩次全國性選舉,說明台灣已經沒有什麼地方是不可能被撼動的,政黨眼中的鐵票,不見得是鐵票。
這是所謂台灣民主的多樣性,不僅選民的好惡是恆動的,連參選人也開始出現多樣化,以政治為常業者,不見得可常保吃香。套句常民語言,選民的賞味期有限,若端不出施政實績,再鐵的票倉也會生鏽。
保持動態的平衡、提供多樣的選擇,毋寧是民主制度最大的保障。只是選戰還沒正式開打,統獨的民粹幽靈似又隱然蠢動,台灣的民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務必珍惜,千萬不可再掉進政治人物的操弄,且不論是來自境內,或者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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