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愷.護生畫集】 靈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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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少雯
隋煬帝時,閩中太守鄭韶養一犬,憐愛過子,韶有仇家薛元周,懷刃欲殺韶,未得其便。一日韶將出,犬拽衣不放,韶怒令人縛犬於柱,出大門,犬掣斷繩而走,依前拽韶衣不令去,韶異之,犬忽嗥吠,跳身出咬殺元周,韶搜元周衣下,果藏有短劍。
──薛用弱.《集異記》,虞愚書
子愷先生所繪的漫畫上,只見一隻狗用嘴拽拉主人的衣服,看主人的表情,好像生氣了,這隻狗是怎麼啦!怎會對主人如此無禮。畫題為「靈犬」,應是通達情禮的好狗,會有這種舉動,必定是有原因的。
故事發生在隋煬帝的時代,當時閩中的太守名叫鄭韶。鄭韶養了一隻狗,平日裡寵愛有加,他對待這隻狗,甚至比對自己的子女還要疼愛幾分。
當官的總難免有仇家,鄭韶在當地有一個仇人叫薛元周,這人對鄭韶心懷怨很,隨時想找機會殺害他,總在身上藏著利刃,只要在路上遇見鄭韶,手下必不留情,但始終沒得到機會。
有一天,鄭韶準備外出,還沒走出大門,他寵愛的那隻狗,忽然上前用嘴拽住主人的衣服,不讓他走。鄭韶斥喝牠,牠仍不肯放開,依然固執的緊咬住衣服不放。鄭韶生氣了,叫人將狗綁在一根柱子上,逕自出了大門而去。這時,那隻狗狂吠,並用盡全身力氣扯斷綁住牠的繩子,然後快速飛奔去追趕鄭韶,用嘴再去拽拉著主人的衣服,不讓他走。
這次鄭韶感到事有蹊蹺,於是停下腳步。此時,薛元周從旁邊走近鄭韶,鄭韶的愛犬忽然大聲嗥叫,跳起來一口咬住薛元周。
鄭韶覺得有異,令人搜薛元周的身,果然在他衣服裡搜到一把短劍。真驚險啊!若不是這隻愛犬,鄭韶可能喪命於此短劍下。
這樣通達人性,能觀察和聞嗅到危險的狗,真是靈犬。但雖為靈犬,若不是主人對牠疼愛有加,而是每日拳腳交加的話,靈犬也不會盡心報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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