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詞探源】匹夫即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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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曾昭安
顧炎武有句名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雖然許多人耳熟能詳,並能恰如其分地引用,可對其中的關鍵詞──「匹夫」, 卻不一定搞得清楚。
有人就曾這樣解釋過:「匹夫」的「匹」乃量詞,就是「個」的意思。為什麼用馬的量詞「匹」,來表示人的量詞「個」呢?就是表示對這人的蔑視,意思是你跟畜生差不多。「匹夫」的意思是「個人」,那整句話的意思就是「天下興亡,每個人都有責任,哪怕你是個跟牲囗一樣的個人。」這種解釋說得通嗎?
當你讀罷《論語》中孔夫子的名言:「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 ,你就會得出結論:那人的解釋是信囗開河。
在這裡,孔子對這「匹夫」也沒有把他看成牲囗的意思呀,相反,倒是有些尊敬的意思。再讀讀《論語正義》,你便知道這「匹夫」乃別有含義:「士大夫」以上,則有妾媵;庶人無妾媵,惟夫妻相配。其名既定,雖單,亦通謂之匹夫匹婦。換句話說,所謂「匹夫」就是指那些養不起妾媵,而只能匹配一個老婆的窮小子。「匹」不是什麼描述馬的量詞,而乃是匹配的「匹」!
至於「匹夫」之所以有貶義,那是因為古人和現代人一樣,以為老婆愈多愈光榮,你要是只有一個老婆,那當然就只好做平凡之至的「匹夫」了,即泛指平民百姓。而老婆最多,比如有「佳麗三千」者,那當然就是最偉大的「皇帝」了。
釐清了這「匹夫」的含義,再去讀顧炎武的話,那可就一目了然了:天下興亡,不僅是那老婆成堆的皇帝應該操心,就是我們這些只有一個老婆的老百姓也有責任,也該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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