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我的歌】只要愛與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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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曹郁美
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於一九一四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發生於一九三九年,兩者不過相距廿五年,各種大屠殺、原子彈、細菌戰輪番上陣,使世人陷入無盡痛苦中。至今雖不曾再有世界性的浩劫,但因種族仇恨、領土疆界而互起的紛爭則無一日無之。在此氛圍下反戰歌曲應運而生,訴求「愛」與「和平」是崇高目標。
最知名的反戰歌曲當屬現年七十八歲、美國的創作歌手巴布.狄倫(Bob Dylan)在一九六二年出版的創作曲:〈Blowin’ in the Wind(隨風飄揚)〉,使他成為美國新興的反叛文化代言人。
他唱著:「一個人要經歷多長的旅途行,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鴿子要飛越幾重大海,才能在沙灘上安眠?要多少炮火才能換來和平?」結果是「那答案,我的朋友,在風中飄盪。」
這首歌的創作時代,是美國打越戰之時,子弟兵戰死在遙遠的異域叢林,何其痛哉,於是又有了嬉皮文化(Hippies)的誕生。
「嬉皮」,是指那些質疑自身處境以及國家政策的年輕人,所掀起的文化自覺運動。他們離開安樂窩走入荒僻之地,主張回歸自然、非暴力,對社會制約給予無言的抗議。男子蓄長髮與長鬚,女子也生活散漫、物質欲望甚低,他們經常與搖滾樂、迷幻藥為伍,過著另類生活。而位於加州北部的舊金山(San Francisco)在當時就是嬉皮的大本營。
嬉皮提倡「愛與和平」,以花卉作為象徵,在頭髮上配上花朵是對和平的禮讚。於是一九六七年就有了史考特.麥肯錫(Scott McKenzie)的這首歌:〈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Flowers in Your Hair〉,台譯「到舊金山別忘了頭上戴花」,意思是歡迎你來到此地,請頭上戴花象徵你對反戰運動的認同。
我們不能忘了日裔移民早在一九三○年左右把佛教帶入美國,然後是禪學學者鈴木大拙拿「禪」與知識分子溝通,讓禪修中心在各地一一成立。加上嬉皮文化當道,充分發揮放任、自由思想。他們喜歡打坐與冥想,故有「嬉皮禪」一詞的出現。嬉皮運動大將艾倫瓦慈(Alan Watts),在加州柏克來大學校區指導美國青年禪修,他的著作與演講風靡一時。又經美籍禪師卡普樓(Philip Kapleau)的弘揚,「禪」在美國有本土化的趨勢。簡言之,西方人禪修純粹是淨化心靈,他們並無宗教信仰
另一件有趣現象是,二○○四年加州政府頒布了同性婚姻許可,有四千多對同性伴侶領取了結婚證書,但這項法令在四年後撤銷。故而這首〈到舊金山別忘了頭上戴花〉被拿來大做文章,說它是「同志之歌」,其實並非如此,它原是反戰歌曲。
英籍披頭四合唱團風靡全球,其中一位大將約翰.藍儂(John Lennon)也寫過幾首反戰歌曲,最知名的是〈Give Peace a Chance(給我和平)〉,以及〈Happy Xmas War Is Over(聖誕快樂/戰爭結束了)〉。
然而說起他最負盛名、銷售最佳的曲子當屬〈Imagine(想像)〉,歌詞引導聽眾去想像一個無宗教、無疆界、無財產的共產社會,並且是否可能生活在更少物質財富的環境裏。他唱道:「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頭頂上只有一片藍天。想像一下,如果每個人都活在當下,世界會是如何?想想看,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國家會怎樣?其實這是有可能的,這樣就不用打仗,也不會有無辜生命的死去。我在想像,如果世上沒有天堂會怎樣?如果你試著想像,其實並不難……」。
《滾石》雜誌認為這首〈想像〉是藍儂「送給世界最偉大的音樂禮物」,稱讚本曲有「安詳的旋律、柔軟的和弦、令人心動的四音符鋼琴演奏」。不幸的是,這位音樂奇才在一九八○年十二月於美國遭到槍擊身亡,流行文化界的巨星殞落了。
沒有「愛」與「和平」,這世界該怎麼面對?讓我們愛、讓我們和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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