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情.寫心】看雲,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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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蘇麗慈
母親往生時,我在心中默默祝禱,願為母親在人世間做一件好事。
二個月後我背起行囊和義工團體前往泰北清萊山區,為阿卡族和華裔孩子們指導華語會話、注音符號、訪貧、團康和課輔。
山裡的生活單純、物質簡單,返璞歸真沒有三C的日子寧靜而安詳。白天孩子們上泰語學校,我們帶著物資挨家挨戶拜訪老弱獨居的長者,義工夥伴帶著小提琴為他們即興演奏優美的旋律,我們在一旁唱和兼閒話家常。很少跟外界接觸的他們,感動的雙眸中有盈盈晶亮的水珠。
下午過後,我的華語速成班上場:我將成語、童謠、俚語配合耳熟能詳的旋律,串成一首首琅琅上口的創新歌謠,哼哼唱唱加上手勢、動作和身體語言,歡唱聲中傳承了語言的學習、會話的增強,冀望孩子們多了一項語言能力,將來下山謀生時能有更多的工作機會。
假日的團康活動是寧靜村子裡大大的高潮,老老少少擠進小小的場地,長者們還慎重的穿上傳統服飾出席,台上的我們賣力的表演、逗趣,台下的他們終於讓春天的笑靨停駐在他們因為生活不易而忘了微笑的臉龐。
山裡大都是隔代教養,青壯的父母到城市裡謀生,年幼的孩子滿山跑,累了躺在路旁竹子木頭搭的發呆亭看雲,他們說:「想爸爸媽媽的時候看雲,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邁開步伐揮手道別,胸臆和腦海深處深深烙印著一個個純真的身影,和那拚命揮手企盼的眼神:你們會再來嗎?
常常,我總看見山城清萊在晴空下對著我微笑,想母親的時候,我會拚命的仰起脖子看雲,因為,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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