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自然共存 】甘霖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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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郎英
接連下了幾天雨,屋前那條乾涸的溪床如今溪水滔滔奔騰翻湧,原本在淺水中侷促蠕動的魚群,終能快意暢游,讓人看著都為牠們感到歡喜安心。還有日前被炙陽烤得垂頭喪氣的花草,如今也蓬勃伸展顯得更加翠綠,踏遊的心情就跟此刻的空氣一樣,清新無塵又明亮爽朗。
記得之前鄉下因田地缺水而愁雲滿布,還好天降甘霖及時止渴。華姐也說,多虧及時雨救急,不然作物枯萎、心血全毀,真不知該如何度日。看天吃飯的莊稼人,怕大旱也怕豪雨,農耕辛苦變數也多,因此留不住年輕人傳承家業,村裡盡是老人身影。
不過,如今也看到一些農家子弟念親、念土,願意放棄都會生活和穩定高薪,返鄉投入農作。憑靠現代科技輔助,解決灌溉、排水等現實難題,作物品質優化後不但提升收益,闖出另一片天,也讓鄉里充滿旺盛活力,令人感動。
母親從小就跟著阿公、大舅下田幹活,犁田、插秧、割稻、植菜樣樣來,完全不輸給男人家,很得長輩疼愛。正因經歷過這段勞苦歲月,故她時時提醒我們要珍惜食物、敬天惜福,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怎麼收穫先怎麼栽,經過努力得來的成果,滋味更加豐美。
每次看見學校老師帶著稚齡孩童在校園闢地種稻、種菜,總是備感敬佩。讓孩子從做中學習,親身體驗勞動,進而體會農人辛苦,將更能理解「吃果子,拜樹頭」的傳統美德,以及「吃當令,愛在地」的健康觀念,懂得友善生態、愛惜資源。
手裡忙著整理孩子和外子帶回來的有機蔬菜,瓜果表皮雖然坑坑疤疤,葉菜也被蟲啃出無數孔洞,卻是天然無毒的最佳證明,吃起來特別香甜可口。抬眼望向窗外,見烏雲散盡,思及田畦不久將迎來生機與豐收,內心就充滿無限感恩與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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