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品人間】旅行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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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佩梅
漫步在山東的台兒莊,處處小橋流水,幕幕垂楊,讓人不禁放慢腳步,享受古典愜意,彷彿置身江南!
當走入曲徑,來到一間布滿老照片的僻室,歷史上的「台兒莊之役」以及當時炮火下人民的顛沛流離映入眼簾,是戰地記者羅柏.卡帕的作品,鏡頭下呈現戰火中婦孺的哀傷與無助,摧殘式的空襲,處處斷垣殘壁,滿目瘡痍的街道,無助的倖存者、拿著碗為斷臂的父母乞食的幼童……
想起卡帕曾說:「我已厭倦戰爭了,我希望到此為止。」這位出生入死的戰地記者曾說:「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夠好,那是因為你靠得不夠近!」
到底要多近的距離才能尋得真相,前面有一群拖著行李細聽導覽的觀光客,和他們四目相接時,我們會心一笑,那是種「我知道你從哪裡來,要前往何方」的默契!
這個循著舊式復古構圖的莊園,有著明清時代的白牆灰瓦,綠意盎然的小橋人家,古樸優雅的河面搖櫓。古橋上彷彿歷經歲月洗禮的石板道,在柳枝的吹拂下,漾出光亮。遊人如織,不同的理由讓我們相聚於此,即使是擦肩而過,也能感受到彼此相契合的溫度!
在行走中回憶,有點像是拿美工刀削鉛筆,將思慮中不必要的部分消去,讓感性變得更加敏銳鋒利。
這時才發現平常緊張繁忙的生活中,總是對時間有一種不安全感,源自一種說不出口的害怕,害怕遲到,害怕被討厭,害怕不能對自己和別人交代……這種焦慮很像打地鼠的遊戲,才用力解決一隻,其他的地鼠又會從不同的洞穴,帶著輕蔑和嘲笑的口吻冒出頭來!
然而,旅行是身心靈最好的補劑,可以爬山登高,走一整天的路;也可以安步當車,沉浸在大自然和陌生幽靜的國度;可以知性探索,啟動封存的「核能電廠」;也可以感性瀟灑完全放空,讓緊繃的神經鬆綁,回歸最原始的靈魂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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