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容顏】 頭髮白了,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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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Gina
搭電梯時,老公問兒子:「我頭髮白了嗎?」兒子認真端詳了一下說:「真的耶,白的很多。」這下不得了,老公不斷追問:「全白了嗎?一點黑的都沒有?」兒子說:「因為染的部分褪色,幾乎全白了。」一回到家,老公就站在鏡子前面,上看下看、前看後看,仔細觀察他的三千煩惱絲。
看著老公照鏡子的背影,感覺有些不捨。想當年我倆認識時,他雖然不富有,但堪稱又高又帥,一頭黑髮閃耀著年輕與活力。二十多年過去,老態隨著時間過去悄悄向我們報到,沒想到兒子們長大成人的結果,換來的是自己的逐日老去,視茫茫、髮蒼蒼、齒牙動搖,這些以前在書本上讀到的字句,都在我們身上發生了。我們無力阻止,只能接受事實,轉念以對,我跟老公說:「白髮乃智慧的象徵,莫存排斥之心,接受它、習慣它,即能歡喜共存。」
而為了讓老公轉換心情,我也在日常生活中頻頻為他打氣,肯定他擔任軍職時為家庭勞苦奔波,孩子才能夠在無虞的環境中平安長大。現在,孩子們已能獨當一面,擁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身為父母,我們要為他們歡喜,也要為自己完成養兒育女的階段性任務開心,而不是哀嘆青春的逝去與外觀的改變。
以前還在職場,老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理髮院染髮。染髮後,確實會讓外表年輕許多,但還是改變不了實際年齡;況且不過短短兩周,髮根就會慢慢竄出白髮,甚至黑白之間還摻雜著黃髮,為了找回年輕,反而落得黑白雜陳的老態。
這兩年,老公終於開啟智慧之門,不再擔心外表的老化,也決定不再染髮,他說:「我一生認真工作,為國家服務,所創造的價值,豈是髮絲的黑白所能斷定?把染髮的錢省了,健康更無負擔。」兒子和我都為他的抉擇鼓掌稱是。
現在,老公的頭髮雖然全白了,卻閃耀著一般成熟的魅力與對家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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