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間 自信來自於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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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何振忠(資深媒體人)
日前聆聽台灣第一位國際棒球女裁判劉柏君的演講,分享她一路堅定走上國際球場的過程,令人動容。有觀眾問她的自信從何而來?劉柏君從容回答:是來自於自律。
其實劉柏君另一個身分更為台灣民眾所熟悉,她就是影集《通靈少女》(郭書瑤主演)的原型。劉柏君從小可以看到大人看不到的靈異和事物,這個「天賦」讓她在宮廟裡度過了青澀年少,扮演著靈界與人界的「翻譯」。問她現在是否還會看到「其他」東西?劉柏君笑笑說,她平時已把這個「功能」收藏起來。
當靈媒是天賦,當棒球裁判就完全是劉柏君的志趣,而這個志趣,在一個屬於男人主宰的場域,她勢必走得比外人更加艱辛。
小從球場環境對女性裁判的不友善(例如女廁可說原來根本沒有),大到旁人對女性裁判能力和體力的懷疑與歧視,都必須靠堅強的意志力和不斷的磨練學習,才能用實力向外人證明自己可以。
從自備女性裁判裝備,到學習所有裁判知識與技能,到經常性的在豔陽下站立數個鐘頭,每一關都是關卡,尤其身為一個女性。劉柏君因為對棒球熱愛,站在球場上判球不以為苦,身受歧視也能自我解嘲,練到最後有教練對其他學員說:「連劉柏君都會了,你還不會!」雖然帶著傳統性別歧視意味,卻也是另一種肯定。
劉柏君後來突破難關,爭取到擔任美國洋基隊翻譯的機會,讓她逐步走向國際裁判資格之路。當時美國的棒球裁判學院的網路報名表裡,甚至沒有性別欄,直到劉柏君結業取得資格,學院還向她道歉,因為設施對女性不夠友善,報名表還因此增加了性別欄,讓劉柏君笑稱,以後可以跟後代說這是你「祖嬤」爭取來的權利。
劉柏君的故事,不只是打破傳統職業價值觀的藩籬,更是在運動性別平等權利上跨了一大步,而她歸功於她的自律。即使不出場判球時,劉柏君一樣維持每天早起自主體能訓練,並精進棒球裁判知識,使她站出來可以有完全不讓鬚眉的氣場,讓同業對她不得不打從心裡佩服。
關於自律,我還想起幾位典型,哲學家康德每天早晚散步的時間,讓鄰居把他當成校準的時鐘;作家村上春樹每天固定慢跑和寫作的時間,數十年如一日;作家王文興曾自述每天只「刻」五十個字,用功、用力之深,均皆由自律而來。
由自律產生自信,證明絕大多數的成功均非偶然。劉柏君如果沒有堅定的自律,就不可能產生足夠的自信,也就無法讓她一層層的突破社會框架和刻板印象,一位優秀的女性棒球裁判,也可能因此而遭到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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