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帶你打土匪099】 夫妻不睦仁義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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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復
其實,我不相信,聖人不會流淚;我不相信,聖人在面對各種災難如泰山壓頂的當頭,精神不會失魂落魄,否則孔子為何要哭喊:「天喪予!天喪予!」揭開王陽明的家內事,那不堪回首的苦,王陽明要對誰去說?他有說話的人嗎?結婚已經超過24年,王太太的冷對或者數落,王先生的沉默或者退縮,只使得陽明夫妻的情感更加淡漠,這就是他們兩人婚姻的真相。
但是,在當年,個人從屬於整個家族,按照明朝恩蔭制度,文官七品以上,皆得蔭一個兒子世受俸祿,稱作恩蔭生;三品以上的大臣,可蔭一個兒子到國子監讀書;更不要說如果擔任內閣大學士或六部尚書的兒孫,都能因個人的成就高低獲得朝廷恩典,成為錦衣衛的帶俸者,如果官員沒有後嗣繼承人,就無法享受「浩蕩的皇恩」。
如果生不出兒子,更不願意過繼同宗的孩童來當自己兒子,這種不負責任的行徑就會被整個家族父老給唾棄。生不出兒子到底是誰的責任呢?古時候通常會先認為女人的責任比較大,太太始終不孕,先生如果不休妻,納妾被視作天經地義的事情,直到納妾或續弦都還生不出任何孩子,這纔會被認為是先生有生理問題。
正德八年(1513)二月,陽明回到家裡,父親王華肯定有跟他討論這個嚴重的問題,因為這不只是陽明個人的問題,更是整個家族存亡絕續的問題。
陽明應該有做過什麼改弦易轍的生活實踐,想要改善夫妻關係,卻依舊沒有什麼動靜。看著他的太太諸氏年華已逐漸老去,生育逐漸變得不可能,在當年,陽明完全能休妻或納妾,更不要說明朝時期的政府官員常狎妓如日常,然而他全都沒有做,卻拖到兩年後的正德十年(1515),過繼堂弟王守信的第五個兒子王正憲當自己兒子,並交由諸氏來撫養,這應該是對太太仁至義盡的照顧。
儘管,後來陽明再攤上更大的寧王叛亂事變,諸氏臨難的確表現出頗不尋常的節操,反映出夫妻兩人患難見真情的態度;儘管,他們共同撫養的孩子後來引發各種問題,甚至在諸氏過世後,陽明終於再續弦張氏,隔年立刻就生出兒子正億,接著正憲與正億立刻就產生誰該恩蔭的疑團,但,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家裡待三個月,家中瑣事牽絆,讓陽明忙不完。到五月終了,本來黃綰說要由黃岩過來探望陽明,卻不知什麼緣故久候不至,他終於按捺不住,帶著徐愛從上虞攀登四明山。
這座山總共有280峰,峰峰相次,中間頂端有五峰,樣子如蓮花,主峰有塊四窗岩,因其山頂非常平正,有塊如窗的岩石,中間會四面反射日月星辰的光芒,因此整座山被古人稱作「四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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