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書人手札】馬華的歷史魅影 黃錦樹《民國的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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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錫璋(前國圖編審)
近年來,政府推展新南向政策,國人自當多了解東南亞國家的歷史背景或狀況,可是用華語寫的東南語各國方面圖書,國內出版的並不多。可喜的倒是這幾年有些東南亞華人,來台開書店了,開始賣起這方面的書籍,像是《人間福報》曾介紹過的「電光影裡書店」,雖說是以電影為主題,但也擴及香港及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出版的華語書籍。
此外,香港女詩人陸穎魚,也在台北赤峰街開了「詩生活雜貨店」,賣起以香港詩人作品為主的書店來了。比較特殊的還有,在台灣讀過小學、初中後回馬來西亞繼續學業,現在新加坡當醫生的馬籍華人林韋地,也在馬來西亞開起出版社和書店,並在小時候住過的台北市安居街開了「季風帶」書店,更到大稻埕與「青鳥居所」為鄰,新開了「季風帶」第二店,賣起大馬及星加坡等地出版的文學書籍。
最近,「季風帶」書店大推的是馬國「有人出版社」出版的《民國的慢船》這本旅台馬華作家黃錦樹的小說,在台經銷的就是季風帶書店。
來台僑生境遇各不相同
黃錦樹的小說,台灣讀者並不陌生,在報紙副刊或文學刊物,常讀得到他的中、短篇小說。事實上,黃錦樹早已入籍中華民國,在台灣讀過大學中文系,拿到碩、博士學位,任教於南投埔里的暨南大學,但旅台三十多年,所寫小說或雜文,還是以故鄉大馬為主要場景。
而近年比較還常在台灣文壇呈現作品的他,與其他馬華旅台作家陳大為、鍾怡雯、張貴興及已逝的李永平、商晚筠等為讀者所熟悉,也成為台灣讀者透過文學來認識馬來西亞歷史的途徑之一。
黃錦樹的這本《民國的慢船》包含十篇中、短篇小說和一首敘事詩,以他寫作慣有的詭異、魅影風格,篇篇充滿荒繆的人物和離奇的情節,有時似又把自己身影的一部分,滲入小說中。其實,若先上Google把「馬來西亞」和「馬來西亞共產黨」(馬共),這兩條詞目的內容,先讀完後,再來讀他的小說,或許會覺得容易些;而讀完後,你又會覺得對馬來西亞的歷史背景,大有收獲似的;想來這就是文學的隱形作用吧!
《民國的慢船》的書名,表示作者是三十年前搭著慢船到民國(台灣)的一群馬來西亞留學台灣的僑生之一,他們學成後,有的留在台灣,有的回馬國去了;但華人的身分,讓他們在台灣、大馬的境遇,悲歡離合各不同,若加上以前捲入近五十年歷史的馬共革命運動,以華人為多,這批華人無論旅台、居台、回去大馬,竟也受到馬共殘餘悲劇的影響。
透過小說認識馬來西亞
這本小說,聚焦在馬華人在台灣的各種生活境遇,馬華旅台人回馬國,如何面對日益受到馬國排擠華人的種族偏見社會?黃錦樹更以大量篇幅,穿插描述馬共的體制及他們的叢林生活;即使馬共早已解散,但在小說中,卻餘孽猶存似地散發著恐怖、不安的歷史氛圍。
這陣子引發東南亞空汙和霾害的印尼橡膠雨林大火,在黃錦樹小時候,膠林生活也是馬來西亞的記憶之一;因此,讀者也可在書中看到不少膠林和採膠生活的描繪。
黃錦樹雖然旅台三十年,但他透過經常返鄉觀察,和大量閱讀歷史書籍,以小說的方式,讓我們認識這華裔人口很多的馬來西亞的歷史和土地。

圖/李易暹攝影
圖/李易暹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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