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月主題徵文–衣櫃】 衣櫃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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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筑琪
我排行老么,上有兩個姊姊,從小穿的衣服都是姊姊留給我的,印象中我很少買衣服。
長大後,我最愛打開的是二姊的衣櫃,比我大兩歲的二姊身材高挑勻稱,各式各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非常出色,時尚的眼光也讓她養成了買新衣服的習慣;我的身形小了一號,但二姊的衣櫃實在太誘人了,讓我時不時光顧她的衣櫃,看到喜歡的就央求二姊借給我穿,她也總是拗不過我拜託,大方出借。
直到二姊白血病發,逐漸清瘦的身形,原來的衣服都不再合身了;於是,愛漂亮的二姊只好再去買新衣服穿,希望自己不要看起來病懨懨,二姊還戴不同造型的假髮遮掩化療掉落得稀疏的頭皮,上粉化妝以掩蓋日漸枯黃的容顏。
二姊依舊打扮入時,卻讓我心疼不已。我不再光顧她的衣櫃,因為我怕她看到我穿她以前的衣服,心裡會難過。我開始跟她一起買衣服,買樸素的衣服,為了跟她站在一起不刻意光鮮亮麗,更鼓勵她好好養病,把以前的衣服都穿回去。
二姊終究沒有機會再穿回那些衣服,病魔站在勝利的那一方,奪去了我年輕的二姊。我把二姊的衣服全打包收藏起來,不敢再穿,因為每一件衣服都擁有不同的回憶,穿了會像把回憶穿在身上,我會沉重到無法承受。
拭去眼淚,生活仍然得繼續前進,但二姊的衣櫃成了我心中的禁地,二姊穿著她衣櫃裡的衣服時的美麗與倩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我都來不及跟她說,來生,換我準備整櫃的衣服隨時出借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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