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代之間】 做一個有話直說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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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微兒
每次回婆家,當我和婆婆在客廳聊天時,老公經常會一溜煙地躲進房間裡,獨留我自己一個人面對婆婆。儘管被我數落及抗議多次,他依然不為所動。
並不是我不喜歡跟婆婆說話,而是我覺得,比起媳婦,每一個做媽媽的,應該都更希望跟兒子面對面閒話家常吧!尤其居住在台中的我們,一個月才回一次婆家,「一月一會」的兒子卻總是習慣性「閃人」,我猜想,婆婆的心裡一定難免失落。
跟媽媽提起老公的「不像話」時,媽媽心有戚戚焉,頗有「同是天涯被冷落人」的感慨。她說,每次弟弟帶她出去吃飯,不是不發一語地專心開車,就是心無旁騖地低頭吃飯、滑手機,只有弟妹會跟她在車上哈拉,用餐時一起「喝咖啡、聊是非」。媽媽大大嘆了口氣,下了個哀怨的結論:「可能所有的兒子都不喜歡跟媽媽說話吧!」
看到婆婆和媽媽的現況,猜想著她們的內心感受,我趕緊未雨綢繆地事先跟兒子「預警」一番:「以後,你們不可以把我丟給你們的太太,讓她們陪我聊天,然後自己不是躲起來就是跟我裝不熟喔,這樣,我會傷心難過又生氣。我現在先說了,你們要記好囉!不然真的等到那一天,我可能會不好意思開口跟你們說,就像奶奶跟阿嬤一樣!」
知母莫若子的小兒子看著我,淡定地說:「放心啦!你什麼話都敢說的。如果你心裡真的有什麼不爽,才不會不好意思說呢!」
婆婆和媽媽,可能因為成長背景和傳統觀念的影響,都較不善於直接表達自己的情緒和內心的感受,跟孩子之間的互動也屬於「無聲勝有聲」型,很多事情都是「悶在心裡口難開」。所幸,不同於上世代媽媽們的內斂含蓄、「逆來順受」,就像兒子所言,我是個「只要我不爽,有什麼不敢說」的媽媽。
或許真如媽媽所說,「天下的兒子都是一樣的」,不喜歡或不擅長跟媽媽閒話家常;但是,天下的媽媽可以不必都是一樣的!將來,兒子若是真的像老公或是老弟一樣,把跟母親互動、聊天的任務全都丟給未來的媳婦,我肯定是有話直說、「不爽則鳴」的,我才不要像婆婆和媽媽一樣,「媽媽心裡苦,但媽媽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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