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忠誠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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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揚
好友的第一個孫子、現在兩歲的爽爽,從出生後就被教導要叫我叔公,叫我妻子嬸婆。
那一天,我們一起玩,好友指著我問:「這是誰?」
爽爽回答:「是叔公。」
他又指著妻子問:「那她是誰?」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爽爽回答:「她是叔公的好朋友。」
孩子的童言童語,讓我們幾個大人都笑歪了,實在是很棒的解憂藥。
我們猜想,或許爽爽一下想不起「嬸婆」這個稱呼,也還不明白「叔公的妻子或太太」這種關係,但聰明伶俐如他,見我和妻子每次都會一起出現,因此認定我們一定是好朋友。
不過,他把妻子說成是我的好朋友,也令我陷入沉思:那麼,我有把妻子當成好朋友嗎?
就在前一天,妻子借用我的電腦,因為跟她平常慣用的系統不同,多問了幾個問題,我明顯表現出不耐煩的口氣,讓她不太開心。我捫心自問,即便是對待一個普通的同事,我應該都會較為禮貌地互動,不至於那麼沒有耐心。
更常出現的情況是,朋友麻煩我的事大概都使命必達,想辦法迅速完成;但妻子讓我幫忙的事,簡單到像是去超市買個東西,如果不是太急的話,我常沒放在心上,往往是順便或順道的時候才會去做。不開心的時候,見到朋友會先把臭臉藏起來,一同哈拉說笑;但面對妻子,即使沒擺臭臉也往往悶不吭聲,把氣氛都搞僵了。
認真想想,有哪一個人都已過了耳順之年,還願意為了別人上市場買菜、料理三餐、洗晾衣服?我明明感恩在心,但總是卻藏在心底,似乎把妻子做的很多事情都視為理所當然。
小小孩子的一句話,讓我想起了一句名言:「人生中有三個忠誠的朋友——老妻、老狗和老本。」我沒有老狗,老本也不多,走到悠遊卡快高唱三聲無奈的歲月,唯有老妻在身旁,焉能不珍惜這唯一的忠誠老友呢?
趁著歲末年終,我告訴自己,今年的新年新希望,就是要不斷提醒自己「把妻子當成好朋友」看待,尼采不也說過:「婚姻不幸福並非缺乏愛,而是缺乏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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