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八重、八重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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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趙哲聖
我的母親鐘八重,生長在雲林二崙,是八個小孩的大家庭。排行老五的母親,從小長得塊頭大、身體健康,她說班上只有她這個女生能與大弟比賽爬樹;她富有正義感,能保護她的四姐,並且非常孝順父母。
她在虎尾女中畢業後,基於對國家的愛、以及家計所限,投筆從戎北上就讀軍校,到政工幹校的新聞系讀書。大學階段,母親每個學期都第一名,成績優異,跟當時第二名的趙立年──我的父親,建立了革命情感,成家立業。
當父母成家時,母親協助守寡的奶奶擔起趙家六口大媳婦的角色,除了持家,一同與奶奶接續爺爺《光復雜誌》的撰稿寫作。爸爸在年輕時,忙於軍報社、軍聞社的採訪,我們家就在有恆街旁租了公寓,我常在樓下,對著樓上的媽媽說:「八重、八重、八重」這是我母親最喜歡我小時候說的一句話。
媽媽短暫軍旅服務後,考上教職,成為中學的老師,而曉明女中是母親在台中服務最久的地方,因此也認識到修女們無私教育的精神。後來我們家隨著父親青年日報總編輯工作北上,而搬到台北。母親也先後在聖心女中及復興中學任職。後來又因為父親在台灣日報總編輯的工作遷移,我們家搬回到台中,母親又再回到曉明女中工作,她教學認真,榮獲師鐸獎的榮耀。
就在父親擔任台灣新生報與新聞報社長時,母親已是退休的年紀,在一九九九年,發現得到多發性骨髓癌,是一種不能治癒的病痛。堅強的母親,忍住淚水和痛苦,一路北上榮總十多年治療,從嗎啡、小紅梅、到各種標靶治療藥物,這些藥物陸續傷了母親的牙齒、腎臟,到後來的肺部,媽媽堅強,定期抽骨髓的刺痛,絕不喊叫,她總是堅忍面對;而在台中慈濟醫院抗癌的這十年間,父親每次都陪著看病,照顧母親無微不至,我也常從北部下來支援。但母親受的病痛實在太多,這幾年轉成帕金森症狀,行動不便,睡眠失調,且氣喘嚴重,而父親總是為愛包容與照顧,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情深似海。
父母盡心盡力栽培小孩,而我們三個小孩也都爭氣拿到國外碩、博士學歷,不負父母的期望;他倆牽手剛走過五十年的金婚歲月,而就在這個月,母親鐘八重獲得國防大學政戰學院的傑出校友獎座,我父親在十年前也曾獲得此項殊榮,原本母親將在一月六日回母校領獎……。如今這獎座是母親在世時最驕傲的榮譽典範,也是她光彩人生的句點。
就在母親快要上天堂前的那些日子,母親最愛看〈真善美〉這部影片,她看了數十次也不厭倦。當她受苦的最後這些年,修女們到家中幫母親受洗祈禱,母親的聖名是瑪利亞,而〈真善美〉影片的靈魂人物,正是瑪利亞;影片中瑪利亞受到修女們的感化,用音樂、用快樂帶領小孩歡笑,而我母親鐘八重瑪利亞,也一直用笑容、正向的力量,鼓舞著周遭的朋友與親人。
在感性上,我們捨不得母親的離開,母親這一輩子太重感情;但理性上,我們知道如生命鬥士的母親終於可以不要再受到化療與生病的痛苦,這次她理性的向我們說再見了。
〈真善美〉影片最後故事人物在修女們的祝福中,朝著自由的山頭緩緩行進,而我母親也安詳自在的走向天際,平安喜樂,照耀著我們。萬分感謝親友們前來送別我母親精彩人生之旅程,我抬頭仰望天際,向媽媽說著:八重、八重、八重……
大兒 哲聖 叩上 二○二○年一月三日

我的母親鐘八重,生長在雲林二崙,是八個小孩的大家庭。排行老五的母親,從小長得塊頭大、身體健康,她說班上只有她這個女生能與大弟比賽爬樹;她富有正義感,能保護她的四姐,並且非常孝順父母。
圖/趙立年提供
我的母親鐘八重,生長在雲林二崙,是八個小孩的大家庭。排行老五的母親,從小長得塊頭大、身體健康,她說班上只有她這個女生能與大弟比賽爬樹;她富有正義感,能保護她的四姐,並且非常孝順父母。
圖/趙立年提供
母親榮獲國防大學政戰學院的傑出校友獎座。圖/趙立年提供
母親榮獲國防大學政戰學院的傑出校友獎座。圖/趙立年提供
小時候與父母親合照。圖/趙立年提供
小時候與父母親合照。圖/趙立年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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